當前位置: 首頁 >> 校友信息 >> 正文

杰出校友走進新生第一課

發布者:     [發表時間]:2021-09-26     [來源]:     [瀏覽次數]:

(通訊員 周文軒)   2021年9月22日上午,華中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2021級歷史學新生的開學第一課——《中國古代史》,特別邀請中國人民大學歷史學院的侯深教授與華中師范大學近史所的彭劍教授,在8516教室給2021級同學們帶來了一場精彩的新生導論課。導論圍繞“為什么學習歷史?”這一問題展開了深入的探討,

課程伊始,馮玉榮老師給同學們介紹了兩位嘉賓的信息,侯深老師是中國人民大學歷史學院教授,美國堪薩斯大學美國史博士,專注美國環境史研究,代表作《無墻之城:美國歷史上的城市與自然》;彭劍老師是華中師范大學中國近代史研究所教授,以辛亥革命前后史事為學術專攻,代表作《欽定、協定與民定:清季制憲研究》。馮老師與兩位老師同為華中師范大學1995級歷史文化學院第一屆基地班學生,面向2021級新生,給大家帶來了跨越26年的學術傳承,中國古代史、中國近代史與世界史的交流,更是為新生們展開了一幅多樣的歷史畫卷。

為什么學習歷史?這是每一位歷史學人共同面對的問題。馮老師先征集了同學們的答案。有的同學覺得歷史非常有趣,一個個歷史故事與歷史人物勾連起極具啟發性的思考。有的同學希望去探究歷史是如何運行的,用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進行類比,希望探索世界的運行規律……

侯深教授講起了自己的治學故事。她還記得當時在炎熱的武漢,華師1101教室里聽趙國華老師講授第一堂中國古代史課程,從此便醉心于中國古代史。因為父母都從事歷史研究,所以她之前從未想過“為什么學歷史”這個問題。楊念群老師曾說“歷史之用是無用之用”,從功利角度,歷史可能沒有什么用,但她喜歡歷史的原因是這門課始終給她帶來新鮮感,每天都能遇到新鮮事物,在交流和寫作時產生出的哲思與靈感。她始終認為,學習的重點應當放在思維的培養而不是知識的記背。如何思考問題、如何用語言去表達是我們學習歷史的核心。將歷史學納入到現代學科的范疇,是一個緩慢的過程。盡管歷史的客觀性是一種高貴的夢想,但將歷史納入科學的蘭克史學也確實在史學界引發了一場震動。

她認為,歷史學者需要講故事,我們也都聽過“漢書下酒”的典故,歷史學值得去講故事,但不僅僅是講故事,我們在故事中應當尋找一種內涵。任何一次對歷史故事的復述都是對傳統的解構與再創造,我們要做的是去尋找其中更深刻的內容。歷史有敘事和解釋兩種路徑,如果大家去閱讀史景遷的著作,那就是注重敘事和講故事;而我們經常提到的孔飛力老師的《叫魂》,就是在一個好故事的基礎上進行了解釋和闡發,可能“講故事”能力比較好的學者才更能被了解。

現在有很多人在思考和挑戰,將歷史作為一種科學是否可靠。如果說客觀性的追求是一種高貴的夢想,那我們需要去思考,歷史學者如何能說出我們的歷史是客觀的?現如今,歷史學者不僅在解構我們對于歷史的認識,也在解構我們對科學的認識,科學作為一種文化,必然受到現實的影響,如果是我們一直認定的客觀性的科學也只是主觀性的認識,那我們又該如何尋找“客觀歷史”的答案?所以同學們大學四年遇到的問題,答案都是主觀的,但我們能對歷史問題得出一定的評價,這種評價還需要慢慢訓練和培養。

侯老師也希望大家能始終保持一種休閑性的閱讀習慣,但愉悅性閱讀的過程中,大家可能會陷入自己的思維隧道中。而到了大學,同學們需要進行一種專業性閱讀,在這之中會遇到一些挑戰。希望同學們不要帶著自己的預設去閱讀,而是要看作者想要討論和解決的問題是什么?作者想要對話的對象是誰?為什么作者會關注和回答這些問題?如果我們來回答這個問題又是什么答案?另外,專業性閱讀的速度很重要,希望大家能消化和思考作者的核心問題,提高自己的閱讀速度。同時,閱讀也幫助我們去發掘材料與檔案,在閱讀檔案的過程中尋找問題,前人研究的最大意義便是告訴我們檔案的出處與材料的史源,以及如何和他們去對話。

歷史學的意義是什么?歷史學的新鮮感和歷史賦予你的復雜性的思維便是歷史的意義,歷史主要是解釋問題而不是解決問題。我們的歷史研究就是要去告訴自己,我們是什么?我們在遇到問題時,我們會進行復雜性的思考;在解決問題時,會去尋找最便捷的通道。不過我們會發現,歷史遠比我們想象的更為復雜,但我們需要思考的是,當我們發現更加復雜時,我們需要怎么去尋找答案?她呼吁同學們能一起去歷史中尋找答案。永遠去思考問題,才能讓我們的思維變得尖銳,我們的視野變得廣闊,而這便是歷史學習的意義。

彭劍教授也分享了自己的歷史學習趣事,他風趣幽默的風格讓大家在笑聲中思考歷史的意義。他來自湖南農村的,他當時也許不明白為什么要學歷史,但他喜歡寫作,對歷史更有興趣,在當時他連文史哲都搞不清楚,只是想不要再種地了。而在現在這個信息便捷的時代,不管大家是被調劑還是自愿學習,都能過好自己的一生,在歷史中尋找到自己的答案。

大學歷史所要教會我們的是什么呢?是大家要始終帶著問題去思考。哪怕是在上課時也要想一想老師講得都是對的嗎?大學需要培養的是一種懷疑精神,最重要的大學老師不是班主任也不是導師,而是“疑”,“疑乃覺悟之機,小疑則小悟,大疑則大悟,不疑則不悟”,其實老師們講得東西有限,但只要我們有批判和懷疑的精神,我們眼前便是廣闊的天地,無論大家之后從事怎樣的工作,都不會被別人輕易影響自己的判斷。因此,學習歷史從各方面都是有意義的,最重要的是在歷史學習的過程中學會思考。學歷史也許確實沒什么用,但我們不想亡國滅種,就需要學習歷史。一個民族和國家沒有歷史,就會亡國滅種,人類沒有歷史,也沒有辦法前進。把你的記憶消除,你也會對未來產生茫然。

而他談及大學生活,提醒大學不用急著確定方向,侯深老師在碩士研究魏晉南北朝,在博士回歸自己美國環境史的興趣,而他在大學時最常讀的也是《王陽明全集》和一些雜書。不過他強調要讀原典,這些會成為大家之后思考人類文明的核心,而閱讀也會讓大家理解歷史的人文色彩。在專業方面閱讀的內容既要廣博也要注重經典,只有經常閱讀一些“讀不動”的書,這樣才能讓自己進步。閱讀的時間也不能拉太長。一本書如果半個月讀不完,那可能會產生更多的困惑。在閱讀時注重前言、后記和目錄,每天翻閱三本,在這個過程中大家也會慢慢理解什么是好書。書是無限的,生命是有限的,學會選擇好書才能節省更多的閱讀時間。同時大學不僅要訓練思維,還要享受生活,一個學者只有學會享受生活,才能與古人慢慢共情,大家也要學會享受本科生涯,學會尋找生活的樂趣,這樣才是有人文色彩的生活,這樣的歷史,才是有人文色彩的歷史學。

馮老師在最后總結時提到了“歷史呈現出的‘萬花筒’格局”,歷史學習一方面是時間軸的訓練,另一方面是在碎片化的史料里尋找史源。她通過孟姜女的故事介紹了歷史被敘述和建構的過程。在醫療史的研究者眼里可能是一部人類與疾病的歷史,在環境史學者那里可能是一部人與環境的歷史。歷史如何被敘述,如何被重構?為什么歷史會形成復雜面相?這些都是我們在歷史學習中需要解決的問題。

她認為,歷史能始終給大家帶來一種自信和思考。無論是來自鄉村的彭老師,還是都市的侯老師,他們都通過自己的閱讀和學習走到了這里。現在開始,大家都在一個全新的起點,通過閱讀、學習與思考,創造屬于自己的未來。也希望這樣一場異彩紛呈的會談能給大家播下一顆歷史的種子。在讀書中不斷訓練自己的思維,破除固有的思維枷鎖,積極去思考問題與方法……便是歷史帶給我們的意義。

此次關于“為什么學習歷史?”的會談給新生同學們留下深刻的印象,同學們反饋道:“在這個時代里,歷史學者是否還需要像司馬遷那樣優秀的文筆?敘事性的歷史和解釋性的歷史區別又何在?過去我不是很明白,但是今天通過三位教授的精彩會談,我想自己對這兩個問題已經有了新的看法。”幽默風趣的講述、深刻的思考與討論、開闊的視角,讓大家對于歷史的意義產生了更為深刻的認識,也啟發著2021級新同學們繼續探索著歷史學的前路。

關閉

星际网站1277官方